圣经还是古兰经有更坚固的历史印证?你怎样使用具体的例子来支持你的论点呢?

作者Toby Jepson

导言

由于圣经和古兰经都说到一些人物、地点和事件等历史素材,历史的印证对于圣经和古兰经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它们在何人何时何地做何事的坚固的事实面前不值得信任的话,那么就几乎没有理由在诸如神是谁、他对我们的要求是什么等更加重要的问题上去信任它们了。

然而,跟穆斯林的思想比起来,历史印证的观念更符合西方人的思想。穆斯林似乎对经书的威严及其包含的教义更加感兴趣,而且经常怀疑那些从历史学家的观点评价古兰经的企图。

要考虑的基本问题

在着手讨论哪部经书更具有历史可信性的问题之前,我们必须考虑它们各自的性质,因为圣经和古兰经在文学类型上不属于同一类。

圣经的长度近似于古兰经的四倍,所以它里面包含的历史细节比古兰经多是毫不出奇的事情。而且,圣经的整体视野比古兰经的更具历史性。圣经有大量的篇幅记载了有关于神与人类的作为的历史事件和对它们的评论,这样的话读者就可以从这些事件主角的例子和错误中学习经验教训。按比例来说,相比之下,古兰经的法律规定比圣经多得多。这个内容上的明显区别就是为什么更加容易从历史上进行评价圣经的原因之一,因为它更多地包含了能够由其他资料检验的历史事实。

这两本书的时间关系对我们的讨论有很重要的意义。圣经比古兰经先出现,因此独立于古兰经。古兰经后出现,那么对穆罕默德来说就有足够的机会从他遇到的犹太人和基督徒那里了解到圣经的历史。除此之外,古兰经声称完全同意“先前的启示”,所以可以指望它在历史事情上与圣经相符。因此,如果古兰经准确记载了在圣经中已经提到过的事件,它的可信性也并没有真正地提高。只有当它记载了圣经中没有提到的事件,也就是说它可以被独立考虑的情况下,其历史性才能得到最好的考量。

什么是历史

我们可能会认为历史就是我们能简单还原的完全客观的东西。当然这是理想的概念,这种情况下我们对所发事情的看法完全符合事情的真相,但是,实际上我们会受到一些因素的妨碍。

稀少的信息经常给我们以偏概全的理解。我们的原始资料时可能带有偏向性,有错误或者被曲解。我们自己的历史知识的深度会有助于或有阻于对证据的解释。我们的预想很难去摆脱,它很容易将我们想要的东西解读成是资料所写的东西。通常我们对特殊的结论有既定的关注,这种情况很少有像在宗教里那样突出-去反驳你自己的宗教完全不会吸引人去做。但是除非我们假设这两本书任意一本都可以是正确的,那我们就不如不要管它。人类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能力可以在他们自己思想中“证明”他们想是正确的东西。

历史印证的方法

我想使用的历史资料主要有三大类。第一类就是原始手抄本。这能帮助我们看看当今的作品是不是准确地反映了它们的原文。

第二类就是其他书面资料。这些资料可能采取的是铭文或文献的形式,它们对有关的时代给出了深入的见解。

第三类就是其他的考古资料。在这材料中我将引用一些考古挖掘的资料,例如表明在某个时间哪个城镇是存在的,或大约是在什么时间毁于战争中的。

本文的剩余部份将从每一类资料中抽出具体的例子。这样的例子可以有很多,但因篇幅的关系,我只给出几个具有特别意义的例子。[1]

手抄本的支持

先看古兰经,我没有接受穆斯林这个普遍的断言,即认为古兰经被广泛地记忆在心就证明它是真实的。除了说所有穆斯林今天都读的是同样的经文外,这几乎证明不了什么东西。它告诉不了我们七世纪的任何情况。

我们从圣训中得知,穆罕默德死后不久,艾布伯克尔(Abu Bakr)是第一个将古兰经内容整理成典的人。据说这项工作被传递给了欧麦尔(Umar),然后再到哈芙赛(Hafsa)。我们被告知,在奥斯曼(Uthman)主政时期,舍姆(Sha’m)和伊拉克的穆斯林联合起来征服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领军的将军因他们颂念的古兰经有差异而担心,于是求助于奥斯曼。奥斯曼拿来哈芙赛版的古兰经,指示将其制定完整的抄本。我们读到:

奥斯曼向每一个穆斯林省份送去了一本他们汇集的古兰经,并下令将所有其他的古兰经资料,不管是零零散散的手抄本还是完整本,全部烧毁。[2]

上面的话告诉我们古兰经原来就已经有许多的异本。我们永远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为证据已经被烧毁。穆斯林可能会回应说不同的地方只是那些韵母,不是带辅音的经文。然而,最早的手抄本清楚地告诉我们元音很少出现在里面,而且不同的辅音之间甚至缺乏区分的标记[3]。因此,这些不同之处一定很明显,以至于即使在原始的辅音经文里都足以显露出来。

下一个要问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任何奥斯曼的完整抄本。穆斯林经常回答说现今存有两本,一本在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皮博物馆(Topkapi museum),另一本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然而,大部份学者鉴定它们的成书日期是在九世纪[4]。其实,非穆斯林学者一般认为最古老的完整古兰经是陈列在大不列颠图书馆的Ma’il本古兰经,这本古兰经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公元790年。

有关在也门的萨那(Sana’a)被发现的古兰经的手抄本,最近的研究表明自从奥斯曼世代起,古兰经原文仍然有相当大的修改。这些大约为八世纪早期的手抄本跟今天使用的古兰经有很大的不同。整段整段被丢失,后来的人大段大段加上去。今天读到有“说…”(给穆罕默德下的神圣指令)的章节在这个手抄本里一直用的是“他说…”或者“他们说…”,这预示着可能给安拉赋予了人类的语言。光开头的八十三章里面就找到了一千多处不同的地方[5]。

转而看看圣经,情况有任何不同吗?现存最早的完整的新约手抄本来自于公元四世纪,就是存放于大不列颠图书馆的西奈山抄本和在梵蒂冈图书馆的梵蒂冈抄本。大约写于公元200年的《贝蒂蒲草纸集》(Chester Beatty Papyri)包含了新约的主要部份。虽然许多重要的旧约手抄本还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间,比如死海古卷,但最早的完整的旧约手抄本当属巴比伦帕测巴力拿抄本(the Codex Babylonicus Petropolitanus,约公元1000年成书)[6]。

圣经的不同抄本中当然也有异读。确实,完整的校勘学研究已经在基督教学者界成长起来了,他们专门考查当有任何疑问的时候哪个读本是正确的。所以我们能得出什么结论呢?圣经是不是无可救药地被败坏了,想恢复它所有原始的教义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呢?当然我们必须知道出现这些异本和缺乏早期抄本的原因。能不能充份解释这样的情况呢?或者它是不是一件最好不要去谈论的尴尬事情呢?

对圣经来说,有许多充份的理由。在一世纪及其以前记载文字的媒介是草纸,它很容易分解。这一时期任何书作都没有留下原稿。塔西佗(Tacitus)、凯撒(Caesar)和普林尼(Pliny)他们写作的时间与最早的幸存抄本相隔750-1200年的时间 [7]。新约手抄本比其他作品的抄本要多,导致了这样的评论:

对新约最后整理过的内容的怀疑就是对所有经典古文物的怀疑,因为没有一个古时期的文献像新约那样在文献学方面得到这么好的验证。[8]

手抄本的不同绝大部份是属于无意识的类型,这是用手反复抄写原稿所不可避免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增加它们的数量也在增加,所以最早的手抄本也就是最准确的最有价值的。没有哪个重要的教义受任何不同版本影响,原文的考订总是能够在所有情况下有把握地确定正确的读本。

除此之外,基督教开始时是一个遭受迫害的宗教,没有得到官方的保护。在它起初的三百年里,基督教群体经常处在被没收和损毁经书的危险当中。

然而,古兰经的情况却有不同。在耶稣和穆罕默德之间的年月里,事情发生了改变。羊皮纸成了主要的书写媒介,比起草纸要耐久得多。四世纪的新约抄本至今仍然完好无损。所以对伊斯兰来说,如果奥斯曼的手抄本没能够保存下来,真是件尴尬的事情。

第二,我们所知道的古兰经异本都是最早期的手抄本。上面提到的也门手抄本也许是现存最早的手抄本之一,而且圣训资料显示奥斯曼铲除了许多异本,虽然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样子的。这跟圣经的情况是相反的,圣经异本是随着时间而慢慢产生的。在古兰经里,我们看到经文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标准化。

第三,伊斯兰从圣迁(hijrah,希吉拉)之后起就有了权势,至少在某些地方是这样的。穆斯林不可能采用基督徒的有理申辩说迫害可能摧毁了许多重要的手抄本。

其他文献资料的支持

到目前为止,关于穆罕默德时期阿拉伯的信息最多地是来自于穆斯林的传统。然而,最有权威的圣训集布哈里圣训和穆斯林圣训出现于穆罕默德之后的200年间,同时伊本希沙姆(Ibn Hisham)的穆罕默德传记(sira)也是在第九世纪早期成书的。虽然我对圣训学没有什么研究,但我看不到传述世系链有任何特别安全的地方,因为不能保证它不是后来补上去的。早期文献的缺乏大大削弱了这种材料的可靠性。

再看其他文献,也许最有启发性的就是希伯来大学Yehuda Nevo教授所研究的石碑文[9]。在内盖夫(Negev)发现的这些阿拉伯石碑文可追溯到七世纪和八世纪。有些内容是宗教性的,有一神论的教条,但不是有关伊斯兰的。在公元691年以前,对穆罕默德没有任何的提及。实际上,在691年之前没有任何地方提及穆罕默德是先知,说穆罕默德是先知的事是691年才开始出现在钱币上和圣岩圆顶寺的圆顶上[10]。这是一个有相当大打击性的事实,因为一旦我们走出了相对较晚的穆斯林传统时,同时代的证据都似乎直接否定了许多有关古兰经起源-穆罕默德的生命和活动-的事情。

对于圣经来说,就有大量同时代的证物来支持它。在公元325年尼西亚大公会议召开前,教会神父的著作就包含了全部的新约经文(除十一节经文之外)[11]。还有一/二世纪塔西佗、卢西恩(Lucian)和约瑟夫(Josephus)的作品也是证据,比如它们都写到了十字架殉难的事情[12]。

有大量其他的原文资料支持了圣经事件的历史性。令人大开眼界的大不列颠博物馆陈列了许多与圣经人物和事件相关的文物。那里有撒缦以色三世(Shalmaneser III)的黑方尖碑,上面有以色列王耶户(Jehu)的画像。来自于尼尼微(Nineveh)西拿基立宫殿墙壁上的雕刻叙述了大约公元前701年他对犹大的征服史[13]。这些文物甚至再现了当年摧毁尼尼微的那熊熊烈火,正如那鸿所预言的那样[14]。最详尽地记录了历史的文物也许就是讲述新巴比伦帝国最后一位国王拿波尼度(Nabonidus)的两块碑文了。但以理记载在米底亚人和波斯人入侵的那一晚时,伯沙撒在统治着巴比伦 [15]。然而,记载资料说拿波尼度是最后一位国王。甚至公元前五世纪的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都没有提到过伯沙撒。许多人谴责但以理伪造和不懂事实。然而,第一块碑文是拿波尼度为他的儿子伯沙撒祷告的祈祷文。第二块碑文讲的是拿波尼度花了大量精力去统治阿拉伯半岛的提玛(Tema)。所以,这些解释了为什么是伯沙撒在执政,为什么他只能给但以理在这个王国中第三号人物的头衔-戏剧性地证实了圣经的历史性。

其他考古资料

遗憾的是,我不知道在麦加或麦地那出土过任何的文物。有意思的是,在阿拉伯之外,有最早期的清真寺,其中几座的确不像预期的那样朝向麦加[16, 17]。如果回应说那是因为七世纪的时候还没有能力判断方向的话,那似乎并不可信,因为当时阿拉伯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享誉全世界。

然而,支持圣经的证据在这方面又要牢固得多。耶路撒冷出土的人行过道正是耶稣进入圣殿时走过的地方。亚伯拉罕的祖居吾珥曾经被认为是虚构的,然而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被挖掘了出来,有几个遗物现在陈列在大不列颠博物馆里。

追溯到联合王国时期的数据资料已经被了解了一段时间了,但在之前,一直很难找到所记载的事件的印证。当然,时间越往后看,就越难找到蛛丝马迹,但一位英国的埃及古物学家大卫劳尔(David Rohl)最近出的一本著作也许对理顺历史的记载有很大的帮助。中东许多事件的年代鉴定依据的是埃及的年代表,在对埃及的年代表进行了重新排列之后,劳尔声称他已经找到了希伯来人在埃及和征服迦南地的证据。这部有争议的著作虽然还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和接受,但也许将来会大放异彩[18]。

结论

如前所述,我们的历史观往往是主观性的,我们总是企图将证据朝着符合我们自己的预期方向来解释,尤其在宗教方面更是如此。然而,真相是不以我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虽然经常被隐没。让我们通过回顾这三大类型的证物来总结一下本文。

关于手抄本,圣经第一眼看上去似乎要逊色很多,因为没有原始的手抄本,而有许多各样的异本。然而,进一步考查会发现造成这种情况是有充份理由的,到目前为止,它被看作是最可靠的古书,是经得起推敲的。

另一方面,古兰经乍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背诵记录和传统,似乎一切都是穆罕默德时代的样子。然而仔细看来,背诵记录跟它的可靠性是不相关的,而且有很充份的证据证明在最早期的时候原文就有重大的不同,后来才被标准化了。甚至也门的手抄本还表明后来时期古兰经内容仍然有许多的异读。而且,书写材料的改变和穆斯林自我决定的地位使缺乏早期抄本的藉口完全站不住脚。

在同时代的文献方面,新约尤其得到了极好的支持,由于有教父文献和同时许多历史点的印证,整部圣经都被独立的资料所照亮和证实。古兰经从穆斯林传统上看表面上似乎也有很吸引的历史印证,然而这大部份是后期加上去的,同时非穆斯林非常接近于这一时期的资料却勾画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幅画面。

最后,看看其他的考古学证据,圣经有各式各样整套重要的文物证据,大体上都跟圣经的描述一致。在这方面没有过多的支持或是反对古兰经的,但有许多事实比如早期清真寺的座向引发重大的疑问。

因此,我的结论是圣经的历史印证远比古兰经要多。它是神与人类活动的可靠真实的记录,是任何其他书无可比拟的。

参考书目

  1. 参考Smith J. The Bible and Qur'an一个更全面的研究,在 http://debate.org.uk
  2. 布哈里圣训,卷6,510号,478-80 页
  3. 例如见在大英图书馆展示的Ma'il 古兰经
  4. 更全面的记载在Gilchrist J. Jam' Al-Qur'an. Benoni. Jesus to the Muslims, 1989
  5. Saarbrucken大学Gerd Puin博士等的研究,至今仅以德文出版
  6. McDowell J. Evidence that Demands a Verdict(铁证待判),卷1. San Bernadino,学园传道会,1972,49,59页
  7. McDowell J同上,47, 48 页
  8. Montgomery J W. History and Christianity. Downers Grove. IVP, 1971,29 页
  9. Nevo YD. Towards a Prehistory of Islam. Jerusalem Studies in Arabic and Islam. 1994;17:108 – 141
  10. 取自The Bible and the Qur'an by Jay Smith,1998年6月,27, 28 页
  11. McDowell J. 同上,53 – 5 页
  12. McDowell J. Evidence that Demands a Verdict(铁证待判),San Bernardino,学园传道会,1972,84 – 88 页
  13. 列王记下18和19;历代志下32;以赛亚书36和37
  14. 拿鸿书3:13, 15
  15. 但以理书5
  16. Cresswell KAC. Early Muslim Architecture,卷1 part 1. Oxford, 1969,137 页以后
  17. Cresswell KAC. A Short Account of Early Muslim Architecture. Revision by Allan JW. Aldershot. Scolar Press, 1989,41 页

本文翻译自Toby Jepson的在线文章“Does the Bible or the Qur'an have stronger historical corroboration? How would you support your argument, using specific examples?”

http://www.debate.org.uk/topics/history/qur_hist.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