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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战到十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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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学时的历史教科书上称卡尔埃德曼 ( Carl Erdmann ) 是 「研究十字军东征方面一位杰出的学者」 ,他指出: 「大约在千年 (西元1000年) 之交的时候,教会对军事阶层的态度经历了显着的变化。基督兵 (为基督而战) 和世俗兵 (为世俗目的而战) 之间的对比消除了,正如早期的统治关系那样,都被基督教化了。所以军事专业也被基督教化了,它得到一个直接的宗教意图,因为不管是为教会职事而战还是为贫弱者而战,都被认为是神圣的,都被宣称为是一种宗教义务,不但是对君王而言,还是对每一位骑士而言。」 是甚麽引起了这种 「显着的变化」 呢? 让我们看看雅克艾卢尔 ( Jacques Ellul ) 是怎麽说的,艾卢尔是法国受人高度尊敬的知识分子,刚从波尔多大学 ( University of Bordeaux ) 法律与社会历史学院的教授职位上退了下来。艾卢尔写了许多的文章,也出版过四十多本着作。在他的名为 《颠覆基督教》 ( The Subversion of Christianity ) 一书中,艾卢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圣经与教会的实际做法有许多矛盾之处,」 他在 「这本充满煽动性和激发性的书中」 (声称) 「我们今天所称为的基督教实际上与神的启示相差千里。」 (摘自艾卢尔书籍出版者的话) 在他这本书的一个篇章里,艾卢尔争辩说引起这 「显着变化」 的原因是伊斯兰的影响力。他指出阿拉伯对欧洲的影响是巨大的,并举出了几个例子。举完了一些例子之後,他写道: 「所有一切都是陈词滥调了。但它确实毫无疑问地告诉我们,即使在被认为是不可调和的敌人之间,都存在文化和知识上的联系。有交流发生,就有知识的传播。确实,知识好像是只朝一个方向传播,从伊斯兰和阿拉伯世界流通到西方。」 在这种知识的影响当中,涉及到了宗教问题。艾卢尔写道: 「我们怎能想像一种哲学上着名的而且是被承认的影响却没有神学方面的反响呢?众所周知,多玛斯阿奎纳 ( Thomas Aquinas ) 所解决的问题正好是经典神学与亚里斯多德 ( Aristotle ) 哲学之间的碰撞。但这座挢梁是阿拉伯人所搭建的。我们说到的是希腊哲学和基督教神学。但希腊哲学被阿拉伯翻译者忠实地传达了。因着阿拉伯-穆斯林思想,这个问题开始在这个时候谈论起来了。我们不认为阿拉伯人的影响除了在关於亚里斯多德的问题方面之外就等於零。」 在强调突出了伊斯兰与基督教某些神学方面的类似之处以後,艾卢尔指出: 「这样看来,似乎穆斯林知识分子和神学家比基督徒知识分子和神学家强得多。似乎伊斯兰才有影响力,而基督教没有。」 这些影响可能是哪些呢? 「但在伊斯兰里面,宗教律法和政治权力之间有难分难解的关联。在这个方面,如我们所看到的,藉着君士坦丁主义 ( Constantinianism ) 所引进的东西从伊斯兰那里得到了一种新的推动力。伊斯兰的每一位政治领袖也就是信徒们的统治者。政教不分。政治领袖就是宗教领袖。他就是安拉的代表。他的政治和军事等行为都是受真主 (神) 启示的。 现在,这种情况在欧洲也是司空见惯了。君王或帝王不仅仅宣称自己是教会世俗事务方面的管理者,而且具有属灵力量。他想被公认为是神 (真主) 全能者亲自拣选的。他需要有先知的话,需要有行神迹的能力。他的话和他的人都必须是神圣的。 自然地,其中一些这方面的情况先於伊斯兰就已经存在了。然而,这也不是凭空产生的,这种神学、礼拜仪式和帝王的观念首先是在拜占庭与伊斯兰初次接触的时候发展起来的,只是到了後来才传到了西方。王室的权力变成了宗教权力不仅仅是在与教会的联合中演变的,而且是在比西方更多地实行了神权政治的伊斯兰的影响之下产生的。」 当然,这让我们不得不想起影响西方并导致十字军东征的一些思想: 「当然,与这种政治权力的重要性串连在一起的是战争的重要性和荣耀面,这种战争是作为传播信仰的一种方式。这样的战争是所有穆斯林的责任。伊斯兰必须变得全球化。必须藉着一切手段包括军事力量,来将这种真正的信仰而不是这种权力灌输进每一个人的心里。这使得政治权力尤为重要,因为它本身就是军事的。这两样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政治领袖代表信仰发动战争。他於是成了宗教领袖,成了神 (真主) 唯一的代表,他必须为扩张伊斯兰而战。」 十字军东征也是对罗马教皇要领导基督教社会的最明显的证明,这是不是纯属巧合呢? 继续往下看: 「战争的巨大重要性在崇拜伊斯兰并且想要把它再度作为一种模式来实施的知识圈里,今天已经被全部擦掉了。战争为伊斯兰教所固有。它已经铭刻在伊斯兰的教义上了。这是它文明方面的事实也是一个宗教事实,这两者密不可分。这与它的 Dhar al ahrb 概念一致,那就是全世界注定要通过阿拉伯人的征服成为穆斯林。所有这一切的证据不仅仅是神学上的,还是历史上的:伊斯兰信仰刚开始宣讲,马上就会开始军事占领。从632年到651年,也就是先知死後的二十年间,我们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征服战,西面入侵埃及、西兰尼加 ( Cyrenaica ) ,以阿拉伯半岛为中心,东面入侵亚美尼亚、叙利亚和波斯。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整个北非和西班牙都被夺取了,连同印度和土耳其的东部。取得占领的武器不是靠圣洁,而是靠战争。 「三个世纪以来,基督教藉着布道、仁慈、例证、道德和鼓舞穷困者等方式进行传播。当帝国接受基督教的时候,战争几乎不能被基督徒所容忍。即使某位基督徒帝王发动战争,它也是一件被怀疑的事,并被视为不合宜。战争经常受到谴责。基督徒被控破坏了帝国内的政治势力和军事威力。实际上,基督徒一直批评战争,直至圣战的华丽形像出现。换句话说,所谓的基督教国家在战争中无论犯下甚麽样的暴行,战争总是在本质上与福音相矛盾。基督徒总是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了这点。他们审判战争,并对它提出质疑。」 回想起那 「显着的变化」 吧。战争首次被认为是一种神圣的责任。那是反异教徒的战争。十字军东征是一种再征服行为,或者是为了再征服而发动的圣战。 我的历史课文上说道: 「中世纪晚期的十字军东征是在西班牙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早期的冲突中产生的。圣战的观念起源於西班牙半岛,然後渐渐影响到西欧各个角落。八世纪的时候,穆斯林已经占领了该半岛,基督徒地主们只有逃到北部山区。」 换句话说,穆斯林先前就已经在西班牙发动过圣战。两个世纪以来,西方一直受到伊斯兰思想的影响。於是出现了他们的圣战版本。简单地说,基督教界已经沉沦到开始仿效他们的敌人的地步了。 艾卢尔指出: 「在伊斯兰 ┅ 战争往往是正义的并且构成一种神圣的责任。旨在使异教徒皈依的战争永远是正义的、合法的,因为 如穆斯林思想反复强调的那样 伊斯兰是唯一完全符合本性的宗教。在自然本性状态中,我们都会是穆斯林。如果我们不是,那就是因为我们被引入了歧途,偏离了真信仰。信道者们通过发动战争来迫使人们成为穆斯林,把他们带回真正的本性。而且,这种战争是一种圣战。」 事实上,我们从古兰经 (9:5) 中了解到一个启示临到了穆罕默德,启示说他应该向阿拉伯半岛的偶像崇拜者发起战争,强迫他们服从并成为穆斯林。他照做了。 批评家们常声称基督教借鉴了其他的宗教。在上述的情況,我是赞同这声称的。伊斯兰对西方的影响是被广泛认同了的。伊斯兰的圣战自从伊斯兰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继续着。在伊斯兰的诞生、伊斯兰对西班牙的战争、和它对西方哲学和神学的影响不久之後,基督教的圣战就开始了,这些都不是巧合。 请允许我引用艾卢尔的话来作总结: 「总之,让我们清楚地声明一点,我一直不是尽力为欧洲人所做的一切寻找藉口。我一直没有转换
「责备」 的对象,说穆斯林而不是基督徒为有过错的一方。我的目的就是尽力解释基督徒品行中某些堕落的地方。我在伊斯兰里面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模型。基督徒没有发明圣战或奴隶交易。他们的错误在於模仿伊斯兰。有时它以伊斯兰为正面榜样来进行仿效。有时它为了抗击伊斯兰,通过做同样的事情来反面模仿,比如十字军东征。无论哪种方式,造成的灾难就是教会完全忘记了福音的真理。为了有利於似乎是非常明显的很有效的行为模式,它将基督教的道德规范弄得乱七八糟,因为到了十二世纪,穆斯林世界的文明好像很耀眼。为了不顾一切地追求这同样的海市蜃楼,教会忘却了基督启示的真实性。」 这篇文章是翻译自 Michael J. Bumbulis 的在线文章 'From Jihad to the Crusad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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